第(1/3)页 孙洲双膝重重砸在烂泥中,手直接伸向江辞左肩。 那里的生铁甲片由三指宽的牛皮绳紧紧捆扎。 经过高压水车十几分钟的狂暴冲刷,牛皮绳早吸饱了冷水,胀大发硬,卡在铁扣里纹丝不动。 孙洲的十根手指控制不住地哆嗦。他 用大拇指去抠那个死结。 道具组长老马蹚着泥水冲进场地。 他二话不说,从腰后抽出一把多功能折叠刀,直接挑开刀刃。 “别乱动,按住他肩膀!”老马冲着孙洲低吼。 刀锋压住牛皮绳。用力一划。 “吧嗒。”绷紧的绳结断裂。 失去固定的三十斤生铁甲顺着江辞的脊背往下滑。 金属片脱离肉体,失去支撑的江辞上半身往前栽倒。 孙洲往前一扑,用自己的肩膀死死顶住江辞的胸口。 寒风立刻裹住了江辞暴露在空气中的上半身。 没有铁甲的遮掩,那件白色的中衣现出全貌。 它已经看不出原本的颜色。 肩膀、两侧锁骨、整个后背中枢,布满了大片刺目的暗红。 那是被三十斤生铁硬生生磨穿的痕迹。 粗糙的铁片边缘在泥水的润滑下,变成了一把把钝锯, 在江辞单薄的躯体上反复推拉了成百上千次。 后背的衣服破成一条条烂布,暗红色的血块和黄泥混杂在一起, 将碎布条牢牢黏在外翻的皮肉上。 随组的急救医生提着医药箱狂奔过来。 他直接单膝跪在泥地里,掀开医药箱的盖子。 看了一眼江辞后背的惨状,医生眉头拧成个死结。 不能硬扯。 医生拿出一把医用不锈钢剪刀。 他伸手捏住江辞右肩一块还算干净的布料,将剪刀下颌贴着皮肤插进去。 用力剪开。 刀刃向前推进。剪刀不可避免地触碰到那些与血肉长在一起的布条。 布料剥离伤口,发出一种极其细微、黏滞的“哧啦”声。 孙洲紧紧托着江辞,听见这个声音,眼眶憋得通红。 他感觉到怀里的江辞浑身肌肉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了一下。 但江辞没有喊出半个痛字。 他低垂着头,额前的碎发糊住了眼睛。 泥水顺着他苍白的脸颊往下流。 他的下颌线绷紧到了极致,牙关紧咬。 “哧啦。”又一剪刀下去。 血水渗出来,滴进黄泥里。 外围。 剧组的几十号工作人员望着场地中央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