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忍着点,先消毒。里面有泥沙,容易感染。”医生的声音也有些发涩。 透明的液体倒在江辞血肉模糊的右肩上。 双氧水接触到伤口,迅速发生反应。 无数白色的泡沫在翻卷的皮肉上咕嘟咕嘟冒了出来。 剧烈的刺痛贯穿神经。 江辞的手指抠进地下的烂泥里。 他咬紧牙,从鼻腔里逼出一声沉闷的痛哼。 蹲在旁边的小李终于绷不住了。她放弃了那个打不开的锁扣,双手捂住脸。 江辞的手指在泥水里抠紧。 这气氛太沉重了。 他不喜欢这种搞得跟追悼会一样的场面。 江辞吸了口气,强行调动面部神经。 他缓缓抬起眼皮。 泥水混着冷汗挂在睫毛上。 他的视线转动,落在了旁边那个气息不匀的女化妆师小李身上。 江辞努力扯动了一下嘴角。 干裂渗血的嘴唇随着这一个动作,重新崩开两道细小的口子。 他没有喊痛。 露出了一抹极其微弱的、毫无攻击性的微笑。 在这抹笑意里,看不到半点属于大明督师的狂暴与杀伐。 只有一个二十出头、筋疲力尽却还要反过来安慰别人的青年。 “别哭……”江辞的声音微弱得几乎被冷风吹散,“能报销的……” 最后半句话实在没有力气说全,只能咽回肚子里。 但在小李、女副导以及所有注视着他的人眼里。 这个笑,让她们的心脏揪得更紧。 我都伤成这样了,我都快痛死在这里了。 我还在努力对你们笑,安慰你们别难过。 这是一种将“破碎感”和“悲剧底色”拉到顶峰的反向安抚。 心碎值在这瞬翻倍。 五米外。 柳闻望的御用剧照师一直端着手里的单反相机。 长焦镜头始终锁定在江辞的脸上。 他看到了这个笑容。凭借顶级摄影师的直觉, 他没有丝毫犹豫,食指狠狠按下快门。 “咔嚓。” 冷厉的寒风,肮脏的泥水。 青年惨白的脸,干裂渗血的唇。 以及那一抹绝美的、反向安抚的虚弱微笑。 这一切,被镜头永远定格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