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琴弦崩飞的瞬间,巨大的反震之力将容嫣整个人掀飞出去,重重砸在高台的栏杆上,发出一声闷响,又滚落在地,大口大口地吐血,浑身抽搐不止,再也爬不起来! 那些漫天飞舞的血蝶,在琴弦断裂的瞬间,同时发出一声凄厉的悲鸣,然后齐齐炸开,化作漫天猩红的血雾,被风一吹,渐渐消散在空气中。那些被琴音控制的百姓,眼神慢慢恢复清明,迷茫地看着四周,不知道自己刚才做了什么;那些互相砍杀的士兵,茫然地看着手中染血的刀,看着身边袍泽的尸体,崩溃地跪倒在地,号啕大哭,哭声里满是悔恨和绝望! 三郡之地,终于安静了。 可沈砚顾不上这些,他的目光死死锁在顾雪蓑身上——老头已经直挺挺地往后倒去! “老顾!”沈砚疯了一样冲过去,一把接住他,入手只觉得轻得吓人,像是抱着一把干枯的柴火,随时都会散架! 顾雪蓑躺在他怀里,艰难地扯了扯嘴角,想笑,却只吐出一口黑血。他用尽全力,抬起干枯的手,指了指苏清晏,又指了指沈砚,最后颤抖着指向容氏府邸的方向,嘴唇动了动,无声地说了三个字:小……心……谢…… 话音未落,他的手无力地垂下,眼睛缓缓闭上,气息瞬间微弱到几乎感受不到! “老顾?老顾!”沈砚疯了一样摇晃着他,眼眶通红,眼泪终于忍不住滚了下来,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,“你别睡!你别睡啊!你他妈给我醒过来!我们还要一起揭穿谢无咎的阴谋,你怎么能先倒下!” 苏清晏踉跄着爬过来,颤抖着伸出手,去探顾雪蓑的鼻息,指尖抖得厉害,连探了两次都没探准。直到第三次,她才猛地僵住,脸上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,眼泪哗哗往下掉:“没……没死!还有气!很微弱,但还有气!” 沈砚死死咬着牙,将顾雪蓑轻轻放在地上,眼眶里的泪越掉越凶,心里又痛又恨,恨自己的无能,恨谢无咎的阴狠! 就在两人以为这场劫难终于结束的时候,异变陡生! 那架被容嫣丢弃在高台上的古琴,突然动了起来!准确地说,是那根崩飞的琴轸——也就是调弦用的小木柱,它从高台上缓缓飞起,悬在半空,剧烈地颤抖着,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黑气! 沈砚瞳孔猛然一缩,再次催动“望气之瞳”,这一看,吓得他浑身发冷!那根小小的琴轸里,竟藏着滔天的黑气,那些黑气浓郁得像化不开的墨汁,像是有生命一样在琴轸里蠕动、挣扎、咆哮!黑气中心,隐隐能看见无数扭曲的人脸,在无声地嘶吼,在痛苦地挣扎,想要冲破黑气的禁锢,却始终无法挣脱——那是被谢无咎吞噬的生灵魂魄! 下一秒,琴轸无声地炸裂! 一根细小得几乎看不见的黑色身影,从炸开的琴轸里飞射而出,速度快得像闪电,快得连沈砚都来不及反应,快得让他的“望气之瞳”只能捕捉到一道模糊的残影! 那是一根鸦羽。 漆黑如墨,没有一丝杂色,周身散发着刺骨的寒意和腐朽的死气,落在空气中,连周围的气流都变得冰冷刺骨! 鸦羽如刀,带着毁天灭地的戾气,直直射向沈砚的胸口! 苏清晏脸色大变,尖叫一声,想要扑过来挡在沈砚身前,可她早已浑身脱力,刚抬起脚就踉跄了一下,根本来不及! 沈砚本能地抬起左手去挡,只听“嗤”的一声轻响——鸦羽深深刺入他的左手手背,没有鲜血流出,因为刚接触到皮肉的瞬间,血液就被鸦羽的戾气蒸发殆尽! 鸦羽的根部像是烧红的烙铁,狠狠烙印在他的皮肉上,烧得皮开肉绽,烧得骨头都在冒烟,一股钻心刺骨的疼痛瞬间席卷全身,顺着手臂蔓延到四肢百骸! “啊——!” 沈砚喉间爆发出一声凄厉到变调的惨叫,整个人猛地弓起身子,额头青筋暴起,浑身抖得像风中的落叶,冷汗瞬间浸透了衣衫,顺着额角往下淌,滴在地上,晕开一小片湿痕。那种痛,不是普通的皮肉之苦,是有什么东西在往他的骨头里钻,往他的灵魂里扎,像是要把他的整个气运都撕裂、吞噬、据为己有! 苏清晏疯了一样扑过来,想要把那根鸦羽拔出来,可她的手刚碰到鸦羽的瞬间,就被一股强大的黑气震飞出去,重重摔在地上,一口鲜血喷了出来,再也爬不起来! 她眼睁睁看着那根鸦羽一点一点融入沈砚的手背,看着他的皮肉被烧焦、卷曲,看着他的骨头被烙印得发出滋滋声响,看着一个清晰得深入骨血的黑色字体,一点一点地浮现出来——咎! 那个字漆黑如墨,散发着幽幽的黑光,像是活的一样,还在慢慢蠕动,一点点往皮肉深处钻,仿佛要刻进他的骨髓里,这辈子都别想抹去! “不……不要!”苏清晏哭喊着,挣扎着往前爬,声音破得几乎听不清,眼泪混着血水往下掉,“沈砚!沈砚你怎么样?对不起……对不起!是我没用,是我没护住你!” 第(1/3)页